“绿色长城”是什么？

每到春天，不少北京人打开天气预报，最怕看到“沙尘”两个字。黄沙从西北方向刮来，天空变成土黄色，停在路边的汽车上很快就全是细土。为了挡住风沙，中国从一九七八年开始在北方种树，目标是种出一条又长又宽的林带，人们叫它绿色长城。

它的正式名称是三北防护林体系建设工程，简称三北工程。“三北”指的是西北、华北和东北。工程范围从新疆一直延伸到黑龙江，覆盖的面积超过全国陆地面积的四成。按照规划，它从一九七八年开始，到二〇五〇年结束，前后七十三年，人们常说它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生态工程之一。

防护林到底靠什么挡住风沙？道理并不复杂：树木和草能降低贴近地面的风速，它们的根系又能把土牢牢抓住，风刮过来时，能带走的沙就少多了。在沙漠边缘，人们还常用一种朴素的办法：把麦草插进沙中，排成一米见方的格子，叫“草方格”。格子挡住了风，沙丘就不容易移动；人们再在格子中种上耐旱的灌木，几年以后，光秃秃的沙地上慢慢长出了植被。

那么，这道绿色长城成功了吗？这个问题并没有一个简单的答案。支持的一方指出，几十年来，北方许多地区的植被明显增加，一些原本流动的沙地被固定下来，农田和村庄也得到了保护。

质疑的一方则提醒，北方很多地方降水稀少，本来就不适合大面积种树。如果当地的水不够，新种的树要么成片死掉，要么长了很多年仍然又矮又弯，当地人管这种树叫“小老头树”。还有研究者担心，树如果种得太密，会从土中吸走更多的水，反而让原本缺水的土地更干。

这些争论也在改变人们的做法。如今的原则是：适合种大树的地方种大树，适合种灌木的地方种灌木，只适合长草的地方，就让草来守住土地。换句话说，绿色长城不一定全是树。

当然，春天的沙尘天气至今仍会出现，因为刮到北京的沙，有时来自上千公里以外的蒙古国，而风是不看国界的。一道林带挡不住所有的风沙，但它或许能让风带走的沙减少一些。如果让你设计这道“绿色长城”，你会选择种树，还是让草来守住土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