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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riginal explainer

什么是“面子”?

What is face (mianzi) in Chinese culture?

在中国的饭馆里,你可能会看到这样的事情:吃完饭,两个人同时站起来,一个拿着手机,一个拿着钱包,抢着买单。“我来!”“不行,我来!”两个人几乎要吵起来了。

他们真的那么想花钱吗?不完全是。他们抢的,其实是“面子”。

“面子”本来的意思就是脸。可是在中文里,它更多指的是一个人在别人眼里的样子:别人尊重不尊重你,看得起看不起你。请客的人有面子,因为这说明他舍得花钱,也说明他把朋友当回事。

所以,中国人特别爱说跟面子有关的话。比如,朋友请你吃饭,你去了,这就叫“给他面子”。如果你在很多人面前说老板错了,老板就会觉得“丢面子”,也就是觉得大家看不起他了。有的人为了面子,自己再难也不说,甚至借钱请客也愿意,人们就说他“死要面子活受罪”。

有意思的是,中文里还有一个词,叫“脸”。它和面子很像,可是不完全一样。一九四四年,一位中国女学者专门写文章比较过这两个词。按照她的说法,面子更像别人对你的看法,有钱、有地位、事情办得漂亮,面子就大;脸更像一个人是不是好人、能不能让人相信。所以,说一个人“没面子”,只是有点儿不好意思;可是说一个人“不要脸”,这可是在骂人了。

面子这么重要,作家鲁迅也注意到了。一九三四年,他写了一篇文章,叫《说“面子”》。他说,有外国人认为,面子是理解中国人的关键。可是到底什么是面子呢?鲁迅说:不去想还好,一想就觉得糊涂。

那么,在中国跟别人在一起,要注意什么呢?很简单:别让人在大家面前丢面子。想说别人的问题,尽量避免在大家面前说。别人称赞你,你可以客气一下。朋友请了你,下次记得也请他一次。

最后告诉你一个小办法:如果你想请客,又不想吃完饭跟人抢着买单,那就吃到一半,说要去洗手间,然后偷偷把钱付了。不少中国人都会这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