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寿面

“您好，”小芳说，“这个蛋糕是您的。外卖员送错了。”

老人看着蛋糕上的字，半天没说话。然后他笑了，眼睛有点红：“是我女儿。她在国外工作，很少回来，可是我的生日，她从来没忘过。”

他赶紧请小芳进来，指了指桌子上的面：“你看，我还以为这碗面也是她点的。”

小芳看着那碗面。面已经被吃了一半。

“过生日要吃长寿面，”老人说，“我以为她还记得这个习惯。刚才我一个人高兴了半天。”

小芳本来想说：那是我的面。可是她看着老人的脸，突然说不出来了。

“您吃吧，”她说，“面要趁热吃才好吃。”

老人拿来两个盘子，坚持要她留下来吃蛋糕：“一个人吃不完。你帮我吃一块，就算帮我过生日了。”

他们坐在小桌子两边，一个吃面，一个吃蛋糕。老人告诉她，他姓马，退休以前是中学老师，女儿去国外已经八年了。

九点半，马爷爷的手机响了。是女儿打来的视频电话：“爸，蛋糕收到了吗？”

“收到了，收到了。还有面，也收到了。”马爷爷说，“面很好吃。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牛肉面？”

手机那边的女儿愣了一下。小芳在旁边，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
女儿仔细看了看小芳，好像明白了什么，笑着说：“爸，你喜欢就好。”

那天晚上，小芳回到家，肚子里只有一块蛋糕。奇怪的是，她一点也不觉得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