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，邹奶奶的孙女在电话里哭了。她说，快递都是她寄的。她想让乔安帮她一个忙，可是先别告诉爷爷。这时候，邹爷爷在小楼梯上问：“是她吗？”
乔安点了点头：“是她。爷爷，您等我一下。”
她拿着手机往下走，一直走到五楼。在这儿，上面的人就听不见了。
“好，”她小声说，“你要我帮什么忙？”
那个女人不哭了。“下个月是奶奶的生日。以前每年她生日，我们一家人都在七楼吃饭。”
“那天，我想回来。我不想在电话里说对不起，我想回到七楼，看着爷爷说。我还想试试，能不能让我爸爸也一起回来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能告诉爷爷？”
“我怕。如果他先知道了，可能会说‘不行，别回来’。那我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。”
乔安想起了邹爷爷红红的眼睛。她不喜欢有话不说。可是这一次，她觉得先不说最好。
“好，我不告诉他你要回来。可是今天，你能不能让我带给他一句话？一句就行。”
电话那边安静了很久。“我不知道第一句要说什么。”
乔安一听就笑了：“你们两个，真是一样。”
电话那边小声说了一句“谢谢你”，就没有声音了。
她回到铁门旁边的时候，邹爷爷还站在小楼梯上，一直没动。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，她很好。”乔安停了一下，“她还说，五年了，她也不知道第一句要说什么。”
邹爷爷转过身，往上看了看七楼的灯，过了很久才说：“那就让她慢慢想。我等着。”
就在这时候，宁宁拿着手机跑下了小楼梯，他的脸很红。“不好了！刚才我给妈妈打电话，说我在七楼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我们小区哪儿有七楼？她要带邻居们上来看看。”
话还没说完，楼下就有很多人上楼梯的声音，越来越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