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楼 · 第四天

昨天下午，乔安和宁宁在六号楼的最上面看见了一个旧铁门，门上有一把新锁。就在这时候，六楼的一个门开了。

门口站着一个老人。他的头发都是白色的，个子不高，脸上一点儿笑也没有。

宁宁很小声地说：“他是邹爷爷，一个人住在这儿。”

她对老人笑了笑：“爷爷好！我在小区的快递站上班。我想问问您，七楼的快递是谁的？”

“七楼？”老人的声音一下子大了，“这个楼只有六层，哪儿有七楼？”

“那这个门呢？”宁宁问。

“这个门很多年没开过了，上面什么都没有。”他看了看他们两个，“别在这儿玩，快回家吧。”

说完，他就关上了门，声音很大。

六楼又安静了。宁宁说：“他一直都这样，对谁都不笑。”

乔安没说话。她一直看着他家门口的一双旧鞋。

鞋上都是土。土里还有一点儿水，一看就知道是新的。

“宁宁，这几天下过雨吗？”

“没有啊，天天都是大太阳。”

“楼下的路上一点儿水也没有，楼里也很干净。那这些土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
宁宁看看铁门，又看看那双鞋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对，”她小声说，“他去过七楼。可能就在今天。”

这时候，有人给她打来了电话。是罗师傅。

“乔安，明天早上早一点儿来。”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，“又有七楼的快递了。这个月，这是第二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