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,小区办公室的董阿姨说,七楼不安全,花盆和椅子都要搬走。站在快递站门口的邹爷爷说:“七楼的东西,谁也不能动。”
董阿姨说:“我不是不让您种花。可是如果孩子上去玩,怎么办?”
“她在七楼种了二十年花,”邹爷爷大声说,“没有一个花盆被风吹到楼下过!”
门开着,外面的邻居一个一个走了进来。小小的快递站里,一下子站了十几个人。
三号楼的阿姨说:“七楼的花是我们小区最漂亮的东西,为什么要拿走?”
一个年轻男人带着儿子,说:“好看有什么用?我儿子才四岁,如果他自己跑上去了呢?”
还有一个邻居说:“门上有锁,孩子怎么上去?”
年轻男人马上说:“昨天晚上不是上去了几十个人吗?”
大家越说越大声,谁也听不见谁。宁宁把两只手放在耳朵上。有人往后走了一步,旁边的一个箱子就倒了。
罗师傅拿着两个大箱子站在门口,进不来。“今天怎么这么多人?我的快递放在哪儿啊?”
宁宁一下子站到了椅子上:“大家听我说!”
大家马上都安静了。董阿姨看着他:“快下来!你看,这就是不安全。”
大家都笑了。宁宁的脸红了,他慢慢从椅子上下来了。
乔安想,现在她最好说几句话。“我觉得大家说的都对。七楼的花很重要,孩子的安全也很重要。我们能不能想一个办法,花不用拿走,人也安全?”
董阿姨想了想:“这件事,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宁宁问:“那很多人说的话,办公室听不听?”
过了一会儿,董阿姨才说:“如果下个星期天以前,有一百个邻居写下名字,说七楼的花不要搬走,我就拿给办公室看看。只是,他们听不听,我不知道。”
宁宁马上拿了一张快递单,在后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孩子的不算,”董阿姨说,“要大人的名字。”
乔安一听就笑了。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罗师傅放下箱子,说:“我也写一个。”董阿姨说:“罗师傅,您家不在这个小区。”他点了点头:“对,我的也不算。”三号楼的阿姨也写了。那个年轻男人看了看,没写,带着儿子走了。
后来,邹爷爷一直站在门口,一句话也没说。最后,他走过来,拿起了笔。他的手一直在动,可是那个“邹”字写得很清楚。
宁宁数了一下:“一、二、三。还差九十七个!”
他看着窗户外面的那些楼,说:“明天放学以后,我去敲每个邻居的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