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，七楼的栏杆终于做好了。邹爷爷在小绿叶中间看见了一点儿红色，说：“明天早上，你们早一点儿上来。”
今天是星期天。早上六点半，乔安和宁宁就到了六楼。铁门开着，他们走上了七楼。
太阳刚出来。邹爷爷已经站在那五个花盆前面了，脚上穿着那双旧鞋，上面都是土。他转过身说：“你们来看。”
最里面的那个花盆里，开了一朵小小的红花。旁边还有两朵，也快开了。
宁宁马上跑过去，看了又看：“花真的开了！我说对了吧，是种子！”
她问：“爷爷，这是什么花？”
爷爷想了想：“我也不知道。快递里的种子，上面没写名字。”
宁宁说：“那我们给它起一个名字吧！”他想了一会儿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就叫‘面包’！”
“面包？”
“对啊。每次我说对了，你都给我买面包。这次我又说对了，当然要叫‘面包’！”
爷爷看着宁宁，过了一会儿，突然笑了起来。他笑得很大声，笑着笑着，眼睛都红了。
这是她第一次听见他这样笑。
宁宁很小声地说：“爷爷，我第一次看见您笑！”
爷爷说：“她以前也常给七楼的花起名字，一个比一个奇怪。”他看着那朵小红花：“好，就叫‘面包’。”
然后他对她说：“你拍一张照片，发给我孙女吧。就说，七楼的花开了。”
她拍了好几张。最好看的一张里，那朵小红花在中间，爷爷在旁边，还在笑。
就在这时候，她的手机响了。是罗师傅。
“今天来了一个快递，很奇怪。”
“又是七楼的？”
“不是。上面没写几号楼，也没写七楼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只写了三个字：给爷爷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