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，爷爷五年来第一次先给孙女打了电话。就在这时候，铁门下面的楼梯上，也有一个手机响了起来。
一个年轻女人走上了七楼，手里还拿着手机。她后面跟着一个男人，头发已经有一点儿白了。
爷爷站了起来，看着她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孙女的眼睛红了：“爷爷，火车没晚。我们四点就到了楼下，可是在下面站了很久，不知道第一句要说什么。”
爷爷的儿子走过来，小声说：“爸，对不起。”
爷爷很久没说话。最后，他说：“对不起。这句话，应该我先说。”
宁宁走到乔安旁边，小声说：“信上说，他们两个都不会先说对不起。可是你看，他们都说了！”
五号楼奶奶的饺子还在小房间里。大家把桌子搬到花中间，一起吃了晚饭。孙女坐在那把新椅子上，爷爷坐在旧的那把上。饺子已经冷了，可是爷爷说，这是五年来最好吃的饺子。
孙女看着那朵小红花，问它叫什么名字。宁宁大声说：“面包！”大家都笑了。乔安拍了一张照片：一家人坐在一起，后面是七楼的花。
第二天早上，罗师傅送来了一个小快递。“乔安，这个是你的。”
上面写着她的名字，是从“六号楼，八楼”寄来的。
她一看就笑了：“罗师傅，这个写错了吧？六号楼哪儿有八楼？”
他也笑了：“没写错。”
里面有一把新钥匙，一片干叶子，还有一张小纸：“七楼的门，以后也给你留着。明年春天，我们一起种花。”
纸下面还有一个小纸袋，她一动，里面就响了。
门口有人大声说：“是种子！我又说对了，你得给我买面包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