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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2

温酒斩华雄

Slaying Hua Xiong Before the Wine Cool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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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兄弟随官军讨伐黄巾,屡立战功,玄德却只得了个小小的县令。黄巾既平,朝中大权又落入董卓之手。此人废立天子,夜宿龙床,残暴不仁,文武百官敢怒而不敢言。曹操发矫诏传告天下,各路诸侯纷纷起兵讨贼,共同推举袁绍为盟主。玄德兄弟手下没有多少兵马,只得随公孙瓒前来。众诸侯在大帐中议事,玄德只坐了个末位,关羽、张飞只能站在他身后。

董卓麾下大将华雄,身长九尺,虎体狼腰,豹头猿臂。他先在汜水关下斩了鲍忠,又夜袭孙坚大营,杀得孙坚只身逃命。孙坚的部将祖茂戴上主公的红头巾,引开追兵,也死在了华雄的刀下。这一日,华雄引铁骑来到联军的营寨前,用长竿挑着那条红头巾,叫骂挑战。袁术派出骁将俞涉,交手不到三个回合,便被华雄斩了。冀州韩馥夸口道:“吾有上将潘凤,可斩华雄!”潘凤手提大斧出阵,去不多时,探子慌忙来报:“潘凤又被华雄斩了!”众人大惊失色。袁绍叹了口气:“可惜吾上将颜良、文丑未至!得一人在此,何须惧怕华雄!”

话音未落,阶下一人大呼而出:“小将愿往斩华雄头,献于帐下!”众人看时,只见此人身长九尺,髯长二尺,丹凤眼,卧蚕眉,面如重枣,声如巨钟。袁绍问是何人,公孙瓒道:“此乃刘玄德之弟关羽。”袁绍又问现居何职,公孙瓒道:“跟随刘玄德,在他手下当个马弓手。”

帐上袁术厉声喝道:“汝莫非欺我诸侯中无大将?区区一个弓手,怎敢乱言!与我打出去!”曹操急忙劝住:“将军息怒。此人既出大言,必有勇有谋。不如让他出马试一试,倘若败了,再责罚他也不迟。”袁绍道:“使一弓手出战,必被华雄所笑。”曹操道:“此人仪表不俗,华雄哪里知道他是弓手?”关羽道:“若不能取胜,请斩我头。”

曹操命人斟下一杯热酒,请关公饮了上马。关公说:“酒且斟下,某去便来。”说罢提刀出帐,纵身上马。

众诸侯只听得关前鼓声大振,喊声大举,如天摧地塌、山崩地裂一般,人人失色。正要派人打探,只听得一阵马铃声响,一骑飞到中军,云长提着华雄的人头,掷于地上。再看那杯酒,尚自温热。

张飞在一旁高声大叫:“俺哥哥斩了华雄,不就此杀进关去,活捉董卓,还等什么!”袁术大怒:“俺大臣尚且谦让,区区一个县令手下的小卒,也敢在此耀武扬威!都给我赶出帐去!”曹操道:“得功者赏,何必计较贵贱?”袁术冷笑道:“既然诸公只重一个县令,我当告退。”曹操连忙说:“岂可因一言而耽误大事?”当夜,曹操又暗中派人送去酒肉,安抚兄弟三人。

华雄的死讯传来,董卓又惊又怒,亲率大军十五万,屯兵虎牢关。随他坐镇虎牢关的,是他的义子吕布。此人原是丁原的义子,为了一匹赤兔马和许多金银珠宝,便杀了丁原,转拜董卓为父。论起武艺,天下无人能敌。联军要过虎牢关,先要过吕布这一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