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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8

三顾茅庐

Three Visits to the Thatched Cottag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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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庶走后,玄德带着关羽、张飞来到隆中,亲自上前叩门。一个童子出来开门,玄德道:“汉朝左将军、宜城亭侯、豫州牧刘备,特来拜见先生。”童子道:“我记不住这么多名字。”玄德只好说:“你只说刘备来访。”童子道:“先生今早出门去了,几时回来也说不定,或三五日,或十几日。”玄德怅然而归。回来的路上,遇见一位气度不凡的先生,玄德以为是孔明,一问,却是孔明的朋友崔州平。

第二次去时,正值隆冬,朔风呼啸,大雪纷飞。张飞道:“天寒地冻,连仗都不打了,何必去见这无用之人!”玄德道:“你若怕冷,可以先回去。”张飞道:“死都不怕,还怕冷吗!”草堂中一个少年正抱膝坐在炉边吟诗,玄德以为就是孔明,上前施礼,原来却是他的弟弟诸葛均。孔明又出门闲游去了,玄德只得留下一封书信,冒着风雪回去了。回去时,只见一位老人骑着驴过桥,玄德又以为是孔明,原来是孔明的岳父黄承彦。

转眼到了春天,玄德选了吉日,斋戒三日,沐浴更衣,第三次去隆中。关羽道:“兄长两次亲自前往,礼数也太周到了,只怕那诸葛孔明徒有虚名,才不敢相见。”张飞道:“这个村夫算什么大贤!这回不用哥哥去,他若不来,我只用一条麻绳把他捆来!”玄德喝道:“你难道没听说周文王去请姜子牙的事吗?”草堂还在半里之外,玄德便下了马,步行前去。到了庄前,童子说先生正在草堂上睡觉。玄德不许童子叫醒他,自己拱手站在台阶下等候。等了半天,孔明翻了个身,朝里又睡着了。张飞大怒:“这先生好生傲慢!我哥哥站在阶下,他竟然还在睡大觉!等我去后院放一把火,看他起不起来!”关羽再三把他劝住。又过了一个时辰,孔明这才醒来,随口吟道:“大梦谁先觉?平生我自知。草堂春睡足,窗外日迟迟。”

宾主坐定,玄德请教天下大计。孔明道:“曹操如今有百万大军,又挟天子以令诸侯,不可与他争锋。孙权占据江东,已经三代,可以和他联手,却不能把他当作敌人。将军若能先取荆州,再取益州,对外与孙权联手,对内修明政治,到了那时,天下便成三足鼎立之势,然后再北取中原,复兴汉室。”玄德听了,起身拜谢,好像拨开云雾,见到了青天。

孔明却推辞道:“我久居山野,懒于应付世事,不能从命。”玄德流着泪说:“先生不出山,天下百姓怎么办!”说着泪流满面,连衣袖都湿透了。孔明见他如此诚心,便道:“将军既然不嫌弃,我愿效犬马之劳。”孔明临行,嘱咐弟弟诸葛均:“好好耕种田地,等我功成之日,再回来隐居。”这一年,孔明才二十七岁。从此,玄德把孔明当作老师,与他同吃同睡,关羽、张飞很不高兴。玄德道:“吾得孔明,犹鱼之得水也。两位贤弟不要再多说了。”就在这时,曹操平定了北方,大军已经向南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