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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5

千里走单骑

A Thousand Li Alon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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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德借截击袁术之机,带兵离了许昌,随后杀了曹操派来镇守徐州的将领,重新占据徐州。曹操大怒,亲率大军东征。玄德夜袭曹营,却中了埋伏,兵败如山倒,兄弟三人就此失散。玄德只身投奔河北袁绍,张飞不知去向,只有关羽护着两位嫂嫂,困守下邳。

曹操爱关羽的武艺人品,一心要收服他,便用计把他引出城来,围在一座土山上。张辽上山劝降,关羽道:“我有三件事。一,我与皇叔曾经立誓,要共扶汉室,所以只降汉朝天子,不降曹操;二,两位嫂嫂须以皇叔的俸禄供养,任何人不得上门;三,一旦得知皇叔下落,不管千里万里,我便辞去。三者缺一,断不肯降!”曹操听了第一件,笑道:“吾为汉相,汉即吾也。”第二件也一口答应,听到第三件却犹豫了:“那我养他何用?”张辽劝道:“丞相再多施恩于他,何愁他不归心?”曹操这才答应。

回许昌的路上,曹操故意让关羽与两位嫂嫂同住一室,关羽却手持蜡烛,在门外站了一整夜。到了许昌,曹操三日一小宴,五日一大宴,又送金银、美女、锦袍。关羽把美女都送去服侍嫂嫂,锦袍穿在里面,外面仍罩着玄德送的旧袍:“穿着它,就如见到兄长。”一日,曹操见他的马瘦,便把赤兔马送给他,关羽再三拜谢。曹操不快:“我送你美女金银,你从未拜谢,今日送马,你却拜了又拜,难道人还不如马吗?”关羽答道:“此马日行千里,日后若知兄长下落,一日便可见面了。”曹操听了,后悔不已。

关羽对张辽说:“我受皇叔大恩,誓同生死,终究不会留下;但一定要立功报答丞相,然后再走。”不久,袁绍大将颜良进犯白马城,连斩曹操两名大将,众人束手无策。关羽骑上赤兔马,提刀冲进敌阵,如入无人之境,颜良还来不及开口,便被他一刀斩于马下。曹操赞道:“将军真是神人!”关羽却说:“这算什么?我三弟张翼德于百万军中取上将之头,如探囊取物耳!”消息传到河北,袁绍大怒,险些斩了玄德:杀颜良的,竟是他的二弟!玄德好不容易才说服袁绍,保住了性命。

一日,关羽终于得知玄德就在袁绍那里,便去找曹操辞行,曹操却挂出回避牌,闭门不见。关羽便把曹操所赠的金银一一封存,把汉寿亭侯的印挂在堂上,护着两位嫂嫂的车,出了许昌。曹操不许部下追赶:“他不忘旧日的主公,来去明明白白,真是大丈夫!”曹操亲自赶来送行,关羽怕有埋伏,不肯下马,只用刀尖接过锦袍,披在身上,说声多谢,便走了。

可是一路上的守将,没有一个肯放他过去。关羽一人一骑,护送嫂嫂千里寻兄,过五关斩六将,一路杀到了黄河边。渡过黄河,前面有一座古城,他听说城中有位张将军,正是三弟张飞。关羽大喜,急忙派人进城报信。不多时,城门大开,张飞挺着丈八蛇矛,拍马而出,却是冲着关羽杀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