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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1

舌战群儒

Zhuge Liang Against the Scholars

HSK 6+ · the same story at every level

孔明随鲁肃来到东吴。孙权手下的谋士听说曹操率百万大军逼近江东,大多主张投降。鲁肃先引孔明去见众人,只见张昭等二十多位名士衣冠整齐,端坐堂上,早已等候多时。

张昭首先发难:“听说刘豫州三顾茅庐,才请得先生出山,自以为如鱼得水。可先生辅佐他以来,曹军一到,便弃新野,走樊城,败长坂,奔夏口,连个容身之地都没有,这是为什么?”孔明哈哈大笑:“好比一个人得了重病,应当先喂他喝粥,再用和缓的药调理,等他身子渐渐安稳,才能用猛药根治。我主公兵不满千,将领只有关羽、张飞、赵云,却在新野两次大败曹军。至于长坂之败,是因为数十万百姓扶老携幼相随,主公不忍抛弃,这正是他的仁义。”张昭无言以对。

又有人问:“如今曹操屯兵百万,战将千员,先生以为如何?”孔明道:“曹操的兵,一半是袁绍手下的蚁聚之兵,一半是刘表手下的乌合之众,就算有几百万,也不足为惧。”其余的人或问或讥,孔明一一对答,说得满座无言。

鲁肃引孔明去见孙权。孙权问:“曹军到底有多少?”孔明答:“步兵、骑兵、水军加起来,一百余万。”孙权又问:“我该战还是不战?”孔明道:“将军若能以江东之众与曹操抗衡,不如早早与他决裂;若是不能,何不照谋士们说的,放下兵器,北面称臣?”孙权道:“照你这么说,刘豫州为何不降?”孔明道:“刘豫州是汉室宗亲,英才盖世,众人仰慕。事若不成,那是天意,又怎能屈居人下!”孙权听了,勃然变色,拂衣而起,退入后堂。

鲁肃埋怨孔明出言不逊。孔明笑道:“我自然有打败曹操的计策,他不问我,我便不说。”孙权回来再问,孔明这才说:“曹军远来疲惫,正是强弩之末;北方人又不会水战;荆州军民归附曹操,也只是迫于形势。将军若与刘豫州同心协力,一定能打败曹操。”

孙权仍拿不定主意,经母亲提醒,才想起兄长孙策临终的话:“内事不决问张昭,外事不决问周瑜。”当时周瑜正在外地操练水军,孙权便派人请他火速回来。当夜,鲁肃引孔明去见周瑜。孔明故意说:“我有一计,不必动刀动枪,只须送两个人过江,曹操的百万大军就会卷旗而退。”周瑜问是哪两个人,孔明道:“曹操建了一座高台,叫做铜雀台。他曾发誓要得到江东的大乔、小乔,安置在台上。”

周瑜听罢勃然大怒,离座指着北方骂道:“老贼欺人太甚!”孔明故作不解:“从前汉朝天子还把公主嫁给单于,今天又何惜民间两个女子?”周瑜道:“你有所不知:大乔是孙策将军的夫人,小乔就是我的妻子!”孔明假装惶恐:“我实在不知,失口乱言,死罪!死罪!”周瑜道:“我与老贼誓不两立!”

次日,孙权召集文武议事,周瑜力主出战,张昭等人仍要投降。孙权拔出佩剑,砍下面前桌子的一角,喝道:“谁再说投降曹操,就跟这桌子一样!”随即命周瑜为大都督,带兵去打曹操。

周瑜领命出来,心里想的却不是曹操。他对鲁肃说:“孔明处处比我高明,日后必是东吴的大患,不如趁早除掉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