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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3

火烧观音院

Fire at Guanyin Templ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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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徒二人走了两个月太平路。这一日天色渐晚,远远望见一座寺院,正是观音院。寺里的和尚把他们迎进去,不多时,两个小童搀着一位老僧出来,正是这里的住持金池长老。此人已有二百七十岁,穿得金光闪闪,手里拄着拐杖。他叫人献茶,只见那茶盘是羊脂玉的,茶杯是镶金的,茶壶是白铜的。唐僧连声称赞:“好物件!好物件!”

长老道:“这算什么?老爷从天朝上国来,身边有没有什么宝贝,借给弟子看看?”唐僧道:“我东土没什么宝贝,就有,路远也带不来。”悟空在旁插嘴道:“师父,包袱里那件袈裟,不是件宝贝?拿出来给他看看!”众僧听说是袈裟,都冷笑起来。长老更是得意,叫人抬出十二个柜子,取出几百件袈裟,挂得满院都是。

悟空不服,就要去打开行李。唐僧拉住他,悄悄道:“徒弟,莫要与人斗富。珍奇之物,不可给贪心的人看见。他一见就动心,一动心就要生出计谋来。”悟空道:“放心,放心!都在老孙身上!”说着把包袱解开,一件锦襕袈裟抖了出来,霎时红光满室,彩气盈庭。

众僧看了,无不称奇。金池长老却起了贪心,跪在唐僧面前,放声大哭:“弟子真是没缘!天色已晚,老眼昏花,看不明白。老爷若肯开恩,借给弟子拿到后房,细细看一夜,明早一定送还。”唐僧无法,只得借给他,却埋怨悟空道:“都是你惹的事!”

当夜,长老守着袈裟,越看越哭。有个徒弟出主意:“他们远道而来,劳累了,此时正睡得熟。我们在禅堂四周堆上柴草,放一把火,连人带马烧个干净,这袈裟不就是师父的了?”众僧都说这主意好,便去搬柴。

悟空并没有睡着,听见外面人来人往,便变作一只蜜蜂,飞出去一看,原来众僧正在禅堂外堆柴。他心想:“我若打死他们,师父又要怪我行凶。不如将计就计。”他一个筋斗跳上南天门,向广目天王借来避火罩,回来罩住了师父、白马和行李,自己蹲在长老卧房的屋顶上,护着袈裟。

众僧点起火来,悟空便念起咒语,往下吹了一口气,一阵狂风刮起,那火越烧越旺,反倒烧向众僧的房屋。顷刻之间,满寺都是熊熊烈火。

谁知离此二十里的黑风山上,住着一个黑熊精,与长老素有往来。他夜里醒来,看见火光冲天,便驾云来救火。到了长老的卧房,他一眼瞧见桌上的锦襕袈裟,也不救火了,抱起袈裟,驾云回山去了。悟空只顾在屋顶上刮风助火,竟没有察觉。

第二天一早,悟空还了避火罩。唐僧安然无恙,众僧见了,以为是冤魂来索命,吓得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。悟空喝道:“你们放火要烧死我们,现在又来磕什么头?”长老回到卧房,袈裟早已不见了。他见宝贝没了,寺也烧了,把头往墙上狠狠一撞,撞得头破血流,当场死了。

唐僧听说袈裟丢了,急得念起紧箍咒来。悟空疼得在地上打滚,连声叫道:“莫念!莫念!我一定把袈裟找回来!”众僧这才说出,那黑风山上的黑大王,正是长老的老朋友。下一站,便是黑风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