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5
大闹地府
Trouble in the Underworl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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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孙悟空从东海龙宫得了金箍棒,回到花果山,终日与众猴饮酒作乐,逍遥自在。一日大排筵宴,与群猴和四方好友开怀畅饮,直喝得酩酊大醉。送走宾客之后,他独自倚在铁桥边的松荫之下,霎时间鼾声如雷。
睡梦之中,只见两人手持一张批文,上写“孙悟空”三字,走上前来,不容分说,套上绳索,便将他的魂灵拉了就走。踉踉跄跄行至一座城边,猴王酒意渐消,抬头一看,城门上挂着一块牌子,写着三个大字:“幽冥界”。
猴王顿时醒悟:“幽冥界乃阎王所居,我为何到此?”那两人道:“你阳寿已尽,我二人奉命前来捉你。”猴王大怒:“我早已超出三界外,不在五行中,不受阎王管辖,你们怎敢来捉我?”说罢,从耳中掣出金箍棒,迎风一晃,变得有饭碗那么粗,三下五除二,就把那两人打得稀巴烂。
他抡起铁棒,一路打入城中,吓得那些牛头马面东躲西藏。十殿阎王慌忙整衣出殿,高叫:“大仙留名!”猴王喝道:“我乃花果山水帘洞天生圣人孙悟空!你们连我都不认得,怎么派人来捉我?”十王连忙笑道:“天下同名同姓者多,想是他们走错了。”猴王道:“胡说!快把生死簿拿来我看!”
十王不敢怠慢,忙命判官取出簿子逐一查看。人类、走兽、飞禽之中,都没有他的名字。原来这猴子不算人,也不算兽,哪一类也管不着他。直到另一簿“魂”字一千三百五十号上,才写着:“孙悟空,天产石猴,阳寿三百四十二岁,善终。”
悟空道:“我也不管寿数几何,只把名字划掉便是!取笔过来!”判官慌忙捧上笔墨。悟空把自己的名字一笔勾销,又把簿中猴类的名字一并勾销,然后把簿子扔在地上:“好了!好了!今番再也不归你管了!”十王面面相觑,不敢近前。
那猴王又一路杀出城去,忽然绊了一跤,猛地醒来,原来是南柯一梦。众猴围着他高叫:“大王,吃了多少酒,睡这一夜,还不醒来?”悟空把大闹地府之事说了一遍,众猴无不磕头拜谢。自此,花果山的猴子大多长生不老,只因阴司已无其名。
谁知这一番闹腾,早惊动了天庭。先是东海龙王敖广,上表告他抢走兵器、大闹龙宫;不多时,秦广王又带着地藏王菩萨的文书,告他大闹地府、勾销生死簿。玉皇大帝听了大怒,忙问众神:“谁愿下界收伏这妖猴?”
这时,太白金星上前一步,启奏道:“陛下息怒。这猴乃天地生成,既已修成仙道,有降龙伏虎之能。不如颁一道招安圣旨,宣他上界,授他一个小小官职。若受天命,日后再给他升官;若违天命,再擒拿不迟。这样既不必兴师动众,又能收服此猴。”玉帝大喜,便派太白金星下界招安。
悟空正想上天走走,便欣然随他来到灵霄宝殿。玉帝问:“哪个是妖仙?”悟空也不下拜,只躬身答道:“我便是!”众神大惊失色,玉帝却道:“他初得人身,不知礼数,姑且恕他无罪。”随即命武曲星君查看何处缺官,回奏只有御马监缺个管事的。玉帝便封他做了弼马温。
悟空欢欢喜喜,走马上任。他昼夜不眠,殷勤喂养,不到半月,便把一千匹天马养得膘肥体壮,自以为做了个天大的官,好不得意。殊不知,这弼马温究竟有多大,他还蒙在鼓里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