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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0

救出悟空

Freed from the Mounta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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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唐僧听得这一声大叫,吓了一跳。原来他出了长安不久,两个随从便在双叉岭被妖怪吃了,幸亏猎户刘伯钦救了他,一路护送到此。刘伯钦道:“这山旧名五行山,后来改名两界山,山那边便不是大唐的地界了。我听老人家说,王莽篡汉之时,天降此山,山下压着一个神猴,冻不死,也饿不死。这叫声定是他。长老莫怕,我们下去看看。”

二人走到山脚,果然见一个石匣之中,露出一只猴子的头来。那猴子尖嘴缩腮,火眼金睛,头上堆着青苔,连耳朵上都长了青草。他伸出一只手,乱招着叫道:“师父,你怎么此时才来?你来得正好!救我出来,我护送你往西天去!”

唐僧问:“你是何人?”猴子道:“我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,只因犯了欺天之罪,被佛祖压在此处。前些时观音菩萨来过,劝我不再行凶,等东土取经人来救我。我愿保他西去,做他的徒弟。”唐僧又问:“我却怎么救得你?”猴子道:“这山顶上有如来的金字封条,你只上去把封条揭下来,我就出来了。”

唐僧与刘伯钦攀藤附葛,爬到山顶,果见金光万道,瑞气千条,一块方方正正的大石上贴着一张封条,上有六个金字。唐僧跪下拜祷了一番,才上前将封条轻轻揭了下来。只听一阵香风,把封条刮到空中,有声音叫道:“我们是看守大圣的神将。今日他的灾难已满,我们回去交还这封条了!”

二人下山,那猴子又叫道:“你们走远一些,我要出来了,莫惊了你们!”他们只得往东走了五七里远,忽听得一声巨响,真个是地裂山崩。众人正在惊慌,那猴子早已到了唐僧马前,赤条条地跪下,叫道:“师父,我出来也!”他对唐僧拜了四拜,又谢过了刘伯钦。

唐僧问他姓名,猴子道:“我姓孙,法名悟空。”唐僧欢喜道:“这名字倒也像我们佛门中人。你这个模样,就像那小头陀一般,我再给你起个别名,叫做‘行者’,好么?”悟空道:“好!好!好!”从此他又叫孙行者。刘伯钦见唐僧有了徒弟,便告辞回家去了。

师徒二人走了不多时,忽见一只猛虎咆哮而来。唐僧在马背上心惊胆战,悟空却欢喜道:“师父莫怕,他是送衣服给我的。”他从耳朵里取出一根绣花针,迎风一晃,变成碗口粗细的一条金箍棒,当头一棒,打得那老虎脑浆迸流,倒在地上。唐僧看了,又惊又喜:刘伯钦前日打虎,还与它斗了半日;今日悟空不费吹灰之力,只一棍便打死了,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!

悟空拔下一根毫毛,吹口仙气,变作一把尖刀,剥下虎皮,割下一大块四四方方的虎皮,围在腰间,又从路旁扯了一条葛藤束紧,便是一条虎皮裙。唐僧见他这般本事,心中十分欢喜,觉得这一路往西,有了依靠。

当晚,师徒二人借宿在一户人家。悟空借来针线,把虎皮裙缝好,唐僧又把自己的一件白布直裰送给他穿。第二天一早,二人上路,走不多远,忽然从路旁的树林里跳出六个人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