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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7

大闹天宫

Havoc in Heave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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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孙悟空官封齐天大圣,只有虚名,并无俸禄。玉帝恐他闲中生事,便叫他代管蟠桃园。园中蟠桃,前边的三千年才熟透,人吃了成仙得道;后边的九千年才熟透,人吃了与天地齐寿。大圣闻言,欢喜无限,自此每每支开左右,跳上树去,专拣又大又熟的桃子饱餐一顿。

一日,大圣吃饱了,化作二寸长短的小人儿,在浓叶之下睡着了。恰逢七衣仙女奉王母懿旨,提篮来摘桃,以备蟠桃会之用。仙女一扯树枝,惊醒了大圣。大圣问道:“请的都是何人?”仙女把西天的佛祖、各宫的神仙一一数来。大圣笑道:“也请我么?”仙女道:“不曾听说。”大圣大怒,念起咒语,使出定身之法,大喝一声:“住!住!住!”七衣仙女一个个瞪着眼睛,呆呆地站在桃树之下。

大圣驾起祥云,直奔瑶池。只见佳肴美酒摆得齐齐整整,却还未有一位神仙到来。他拔下几根毫毛,化作一群睡虫,让那造酒的力士个个酣然入梦,自己抱起酒缸,开怀畅饮,吃了个酩酊大醉。

醉眼朦胧之中,他竟错走到兜率宫。老君不在,丹房里放着五个葫芦,尽是炼成的仙丹。大圣拍手笑道:“趁老君不在,我且吃他几丸尝尝新!”便把葫芦都倾出来,好似吃炒豆一般,吃了个干干净净。须臾酒醒,他才叫苦:“不好!这场祸比天大!”慌忙溜出西天门,逃回花果山去了。

玉帝闻奏,勃然大怒,调来十万天兵,布下天罗地网。怎奈大圣神通广大,天兵屡战屡败。观音菩萨举荐了玉帝的外甥二郎神。二郎神带着哮天犬赶来,与大圣斗了三百余回合,不分胜负。

大圣变成麻雀,二郎便变成饿鹰来扑;大圣化作游鱼,二郎便化作鱼鹰守在水面。大圣无路可走,滚下山崖,化作一座小庙:张口为门,牙齿作门扇,眼睛作窗棂,唯独尾巴不好收拾,只得竖在后面,变成一根旗杆。二郎赶到,冷笑道:“我也曾见庙宇,更不曾见一个旗杆竖在后面的。定是这猴子在捣鬼!”

两人正斗得难解难分,太上老君从半空中扔下金刚琢,正好打中大圣的天灵盖。大圣站立不稳,跌了一跤,哮天犬赶上来,一口咬住他的小腿。众神一拥而上,将他捆了。

押到斩妖台上,任凭刀劈斧剁、火烧雷击,竟伤不了他分毫。太上老君道:“这猴子吃了我的金丹,炼成了金钢之躯。不如交给老道,放在八卦炉中,以猛火煅炼!”

谁知大圣在炉中钻进了“巽”位。巽为风,有风则无火,只是风搅得烟来,把一双眼熏得通红,从此炼成了“火眼金睛”。

光阴迅速,不觉七七四十九天。老君揭开炉盖,大圣纵身一跃,跳出丹炉,一脚踢翻八卦炉,掣出金箍棒,见人就打,大乱天宫,吓得九曜星闭门闭户,众天神无影无踪。他一路杀到灵霄殿外。

满天神将,竟无一人拦得住这猴头。玉帝无可奈何,只得传旨,差人往西方去请如来佛祖。这一回,齐天大圣还能逍遥几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