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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4

黑熊精

The Black Bear Demo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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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悟空驾云来到黑风山,只见山中松柏青青,景色倒也清幽。忽听得山坡下有人说笑,原来是三个妖精席地而坐:一个黑大汉,一个道人,一个白衣秀士。那黑大汉笑道:“后天是我的生日,二位一定要来。我昨夜得了一件锦襕佛衣,正好在生日那天拿出来,大开筵宴,请各山的道官来,就叫作‘佛衣会’,如何?”

悟空听了,怒从心起,跳出来举棒便打。那黑大汉一闪身,化作一股狂风逃走了,道人也驾云跑了,只有那白衣秀士被一棒打死,现出原形,是一条白花蛇。悟空追到黑风洞前,大叫:“还我袈裟来!”那黑熊精提着一杆黑缨长枪迎了出来,喝道:“你是那大闹天宫的弼马温么?”悟空最恨人叫他弼马温,听了大怒,举棒便打。二人从洞口打到山顶,斗了十几个回合,不分胜负。眼看日已正午,那妖怪用长枪架住金箍棒,道:“孙行者,我们先停手,等我进去吃了午饭,再来和你斗。”说罢,关上洞门,再也不出来了。

悟空一连斗了几次,都奈何不了他,只好驾云往南海去见观音菩萨。他一见菩萨,便埋怨道:“那观音院供着你的香火,你却让一个黑熊精住在附近,偷了我师父的袈裟!”菩萨骂道:“你这猴子,说话怎么这般无礼!是你卖弄宝物,拿给贪心的人看,又唤风助火,烧了我的寺院,反倒来我这里撒泼!”悟空见菩萨说得句句在理,连忙赔罪,再三哀求,菩萨才答应同他走一趟。

二人刚到黑风山,迎面走来一个道人,手捧一只玻璃盘,盘中放着两颗仙丹,正是去给黑熊精祝寿的凌虚子。悟空不由分说,一棍把他打死,原来是一只灰狼。悟空看着那两颗仙丹,计上心来:“菩萨,你变作这个道人,我变作一颗仙丹,略大一些。你捧着盘子去给那妖精祝寿,把大的那颗让他吃。等他吞下肚去,老孙便在里面行事。”菩萨点了点头,摇身一变,果然变成了凌虚子的模样。悟空看了,拍手笑道:“妙啊!到底是妖精菩萨,还是菩萨妖精?”菩萨笑道:“悟空,菩萨、妖精,总在一念之间。”

那黑熊精见“凌虚子”来了,十分欢喜,接过盘子,便要吃那颗大的仙丹。不料那丹一碰嘴唇,竟自己滚了进去,一下子落进他的肚里。悟空现出本相,在他肚子里打起筋斗来,又是拳打,又是脚踢。黑熊精疼得在地上打滚,连声求饶。菩萨也现了真身,喝道:“孽畜,快把袈裟拿出来!”黑熊精只得叫小妖取出袈裟,悟空这才从他鼻孔里钻了出来。

菩萨怕那黑熊精日后又作恶,取出一个箍儿,套在他头上,念起咒语,黑熊精疼得抱头打滚,只好跪下皈依。菩萨道:“我那落伽山后无人看管,你就去替我看守那座山吧。”

悟空捧着袈裟,谢过了菩萨,回来见了师父。唐僧见袈裟失而复得,十分欢喜。师徒二人收拾好行李,又往西去了。不久,他们来到一个叫高老庄的村子,那里有一位老人家,正四处找人,要赶走他的女婿——一头猪。